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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行火车上的何芳

来源:静法允公惟其允公,才能高瞻远瞩 作者:静法允公惟其允公,才 人气: 发布时间:2017-03-17
摘要:法静亦水 绿皮火车 模样俊俏 身材高挑 娇喘吁吁 西行火车上的艳遇 一 多年前的那次西行,与我很多次孤单乏味的出差旅行有些不一样。 那是一趟即将由济南开往乌鲁木齐的绿皮火车,三天两夜的漫长行程,我做好了“一路吃睡”的准备。沾公务出差的光,我这个单位
法静亦水 绿皮火车 模样俊俏 身材高挑 娇喘吁吁 西行火车上的艳遇 一 多年前的那次西行,与我很多次孤单乏味的出差旅行有些不一样。 那是一趟即将由济南开往乌鲁木齐的绿皮火车,三天两夜的漫长行程,我做好了“一路吃睡”的准备。沾公务出差的光,我这个单位里的年轻小兵,得以享受到当时算是奢侈的软卧待遇。那天上了车,跟同包厢早来的两名乘客略一打招呼,我把随身携带的小包向上铺一扔,爬了上去。 火车将要开动的时候,一个女孩进了包厢,我居高临下打量了她一番,她二十岁左右的样子,身材高挑,模样俊俏,穿一身白色时尚裤装,拖着一个很大的行李箱,可能赶得急,有些娇喘吁吁。 “你们好!”她礼貌地跟我们打招呼,微笑着露出有玉石光泽的整齐牙齿。 她的铺位在我对面的下铺,放好行李箱,她脱掉鞋子,半靠到铺位上,用被子盖住脚和腿,然后拿出本书,低头翻看了起来。 我不由地偷看她,美丽的女人总是能吸引男人的眼球。她忽然抬头对我嫣然一笑,我觉得脸上一烫,如果不是长得黑,肯定就让她看出我的脸红了。 二 包厢内的另外两名旅客是结伴而行的中年男子,女孩上铺的那个看着比较沉稳,我下铺的那个感觉不太靠谱,嘴巴上挂着两撇八字胡,贼眉鼠眼,话多得让人生厌。 自从女孩进来,小胡子的目光就一直盯在她身上。火车开动后,他没话找话地搭讪:“小姐这是去旅游吗?”小胡子一张嘴,土气的地方口音与他油滑的腔调结合,听起来着实让人不舒服。 我心想,这人叫女孩“小姐”,她肯定不高兴。我看向她,果不其然,女孩明显地皱了下眉,很冷淡地回应:“不是。”她头也没抬,继续翻看着手里的书。 小胡子并不知趣,继续搭讪,女孩随口应付着,越来越有些不耐烦。我觉得这人有些太没脸没皮了,他的同伴也从上铺侧过身子说他:“老胡,你安静点吧。” 小胡子说:“安静啥,下来下来,打扑克。” 他招呼女孩:“来来,二缺一,咱们玩会儿斗地主。” 女孩摆手说道:“对不起!我想休息。” 小胡子不甘心,脸朝上叫我:“小伙子下来打扑克。” 我也摆手道:“不好意思,我不会。” 女孩抬头给了我一个带着赞许意味的微笑,然后放下书,侧身向里躺下,不再搭理小胡子。 三 午饭时间,小胡子拿出一只油光光的烧鸡放在窗前小桌板上,又打开一瓶白酒,跟同伴两人撕扯着烧鸡喝起酒来。小胡子吃相凶猛,一边吃一边大声地吧唧嘴巴。 我出包厢向餐车走去,刚进餐车车厢,迎面一个农民模样的老汉在拖拽一个两三岁的孩子,孩子大声哭闹坠着不走,嚷着要吃肉。餐车里的几个旅客嫌吵,投来不满的目光。老汉很是尴尬和着急,一边拉扯孩子一边嘟囔:“这么贵咋吃得起!” 那女孩在我后面也来到餐车,看到这个情景,立刻走到孩子身边,弯下腰捏了捏小孩的脸蛋,对他说:“姐姐给你拿好吃的好吗?” 老汉忙不迭地说道:“不用,不用……” 女孩笑着对老汉说:“大爷您不用客气,我自己带的,稍等我一下。” 说完,她回身出包厢,很快拿来几包真空包装的肉食,还有些糖果,塞到孩子手里,孩子停住了哭声。老人一个劲地道谢,拉着孩子走了。 女孩看到我,在我餐桌对面坐下。 我称赞她:“你心真好!” 她莞尔一笑,说道:“这没什么。” 我说:“这顿饭我请你这个好心人,想吃什么随便点。” 她用好看的大眼睛盯着我,略带俏皮地说道:“好啊!有人请吃饭是件幸福的事情,不过要让你破费了。” 我跟女孩边吃边聊,得知她是新疆伊犁人,这次是到济南探望亲戚后,返回新疆石河子市上班。我出差的目的地正是石河子。 “真巧,我也去石河子。”跟女孩同路,我竟感到有些莫名惊喜和开心。女孩却只是平淡地说道:“石河子不如我的家乡伊犁美丽,有时间你应该到伊犁去看看。”我点头,然后问她:“你在石河子哪儿上班?” “保密!”她又是一笑,露出两个好看的酒窝。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的名字,我叫何芳。” 四 火车飞驰,迎来了第一个夜晚,小胡子已经睡得起了巨大的鼾声。我去卫生间回来,发现何芳坐在了车厢过道的折叠凳上。 “嗨!怎么不睡了?”我招呼她。 “睡不着,那个讨厌的人的呼噜太响了,真想把他的嘴巴堵起来!”她低声恨恨地说道。 “是啊,出门在外就是这样,没办法。”我笑笑。 “你要是不睡,我们聊一会儿吧。”她指了指旁边的折叠凳。美女相邀,我欣然从命,掰开折叠凳坐下来。 夜渐深,旅客们大都已入睡,过道里非常安静。 我与何芳对视一眼,都有些不好意思,把头转向窗外,火车正好驶过一个不停靠的小站,站台上点着几盏昏黄的灯,有几个旅客提着包在那里等候,不知要去向何方。 聊了几句,不知道再从哪儿说起,何芳似乎是有心事,看起来并没有白天餐车里那么快乐。 我说:“很晚了,去睡吧,找点东西把耳朵堵上。” 她“咯咯”一乐,点头说道:“好吧。” 第二天一早,我睡眼惺忪地醒来,何芳已经坐在床上整理她的长发。见我起身,跟我打了个招呼。 火车继续一路向西,窗外的绿色越来越少,渐渐被土黄色所替代。 第二天下午,聒噪了两天的小胡子跟同伴终于要下车了。他们收拾好行李等火车靠站的时候,小胡子忽然找不到了自己的钥匙串,他在床铺上焦急地到处翻找,问我和何芳见没见过,我们都摇头。 一直到下车,小胡子也没找到他的钥匙,郁闷地提着行李走了。 火车很快开动,我们的包厢没再上来旅客。我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向何芳,她弯腰从铺位下面的旮旯里揪出一串钥匙,放在小桌上。这应该就是小胡子丢的钥匙,刚才小胡子收拾行李的时候,钥匙掉在地上,何芳偷偷把钥匙踢到了铺位下面。她的这个小动作正好被我看到。 我一伸大拇指,调侃她:“你真行!” 何芳一撅嘴,说道:“谁叫他那么讨厌。” 五 包厢里只剩下我与何芳两个人,并且一直没再有新旅客进来。又一个夜晚降临,何芳半靠在铺位上,她没穿外套,一件紧身衣越发衬出了她的好身材。 我俩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时间越来越晚,包厢外的过道已经少有旅客来往,我忽然觉得气氛变得有些暧昧。 我不好意思关包厢的推拉门,门一关,我们就真的是孤男寡女同居一室了。 还是何芳把门关了,她说了声“睡吧”,关灯躺下,不一会儿就只剩下轻微均匀的呼吸声。 窗外的月光照射进来,包厢里并不太黑暗,我偷眼看下铺的何芳,她半盖着被子,充满诱惑的躺在那里,在这与外隔绝的狭小空间里,我惟有使劲压抑着自己的心猿意马。 辗转反侧至深夜,我迷迷糊糊地睡去,又于早晨迷迷糊糊地醒来。 何芳又早起床了,她问我:“睡得好吗?” 我答:“还不错。” 我没正面对着她,以免被她看到我布满眼球的红血丝。 六 火车在第三天下午到达乌鲁木齐,何芳要转乘汽车去石河子,我则需要先在乌鲁木齐耽搁几天。 我跟何芳告别各自离开,这个火车上遇到的女孩让我久久回味,不知道还有没有缘分再见到她。 几天后,我离开乌鲁木齐去了石河子市。石河子是新疆建设兵团农八师所在地,我出差的地方是下面的团场,我的单位在那里有工程项目。 繁忙的工作占据了我除吃饭睡觉外的全部时间,每天在风沙中忙得昏天黑地,对当地粗犷美丽的风景失去了感觉。 半个月后,我从团场去了石河子市区,住在友谊宾馆,房间位于一楼走廊尽头的第二间房。 因为只剩下时间不长的后期工作,我在石河子的日子变得轻松舒适,那里的烤鱼和羊肉串成了我的最爱。烤鱼是一大条,从中间剖开铺平,抹上香料、盐和辣椒粉架在炭火上,烤得外焦里嫩,羊肉串滴着油,肉香扑鼻。 每天晚饭,我都是左手拿一条烤鱼,右手攥一大把肉串,然后再去要上一碗拉面。那之后,我再也没有吃过那样的美味。 七 在宾馆住了两天,我发现我的隔壁,也就是走廊尽头那间房,有许多年轻的女子出来进去,每晚都是如此。 宾馆的服务介绍册上标明那是一间按摩屋。所谓按摩屋,其实就是“小姐”等待住店宾客应召的栖身之所。当时,这种场所几乎是所有宾馆的标配。 晚上十一点多,我房间的座机响起来,电话里一个女声嗲声嗲气地问我:“先生,需要服务吗?” 我问:“什么服务?” 女声说:“你想要什么我们都提供上门服务,按摩也可以,特殊服务也可以,我们就在你隔壁,很方便的。” 我马上回绝了她,挂断了电话。 那天吃完晚饭回到宾馆,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一个长发披肩的年轻女子走在我前面,进了那间按摩屋。 我忽然觉得她的背影似乎有些熟悉,心想难道是认识的人?不过我马上打消了念头,在这遥远的新疆,怎么会有认识的人,何况是个“小姐”。 八 出差在外,我睡不了懒觉,每天都早起在院子里转转,感受清晨的清爽。 那天起了大早,天还黑黑的。刚出房间,隔壁按摩屋的房门也开了,有人出来。 我下意识地扭头看,等看清出来的人,立刻惊讶地“啊”了一声。出来的女子也看向我,同样惊讶地叫出声,她竟然是何芳! 面对面站在走廊里,我脱口问她:“你怎么在这儿?” 刚问出口,我猛然意识到她是从按摩屋出来的,难道她是…… 何芳显得挺慌乱,有些尴尬地回答:“我…我在这儿上班。” “我…我在这儿住。”我也有些尴尬,不问自答。 眼前的何芳,穿着一身淡色的西式套装,依然是长发披肩,依然是饶有气质,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这个“小姐窝”遇到她。 我俩站在当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何芳先问:“你还要住多久?” 我说:“住不了几天了。” “有时间可以去伊犁看看,很美的。”她的嘴角翘起了那熟悉的微笑。 “有时间我一定去。” “那我走了。”她说道。 “你去哪儿?” “回家,我下班了。” “我送你吧,外边天还很黑。”我脱口而出。 她“咯咯”一笑,说道:“好啊,只要你愿意送我。” 外边正处在黎明前的黑暗,何芳说自己租住在不算远的一个小区里,跟几个姐妹合住。 马路上少有车辆,很安静。我陪何芳走着,想着找什么话说,我不准备再提可能让她尴尬的话题。 她忽然低声道:“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了,肯定看不起我是吧?” 我赶紧说:“怎么会?我没有看不起你。” 她看了我一眼,轻轻说了声“谢谢”。 虽然知道了她的身份,但我实在无法把她跟“小姐”联系起来,对她的印象,更多的还是那个火车上的女孩。 话说开了,我俩都不再尴尬,开始有说有笑起来。 她忽然说:“你跟那些男人不一样。” 我笑笑,不置可否。 二十分钟后,走到了她租住的小区。在楼下停住脚步,她的大眼睛直视着我,说道:“我很想请你到家里坐坐,可是姐妹们都回来了。” 我说:“没关系,我不上去了,就此别过吧。” 这时正巧她的一个姐妹回来经过我们身旁,调侃何芳道:“小芳,男朋友吗?挺帅的。” 何芳笑斥道:“去你的!” 她的姐妹上楼了,我有些尴尬,告辞转身要走。 她忽然叫住我,问我:“你能把电话号码留给我吗?” 九 几个月后的一天,我早已回到山东,正在单位办公室无事闲坐,忽然接到一个陌生手机号码打来的电话。 我接起电话,里面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喂,还记得我吗?” 这个声音既陌生又熟悉,我起初有些发懵,然后一下子想起来,是何芳。 我赶紧问:“是何芳吧,你在哪儿?” “我到你们这里了,我去找你吧。”她说。 “啊!”我很惊讶。 不等我再问,她在电话里“咯咯”笑起来,笑完说道:“骗你的,看把你吓得,放心,我不会去找你的。”这次电话后,再没有她的音信。 一年后的冬季,我再一次出差去了石河子,并且带着一种期盼的心情又一次住进了友谊宾馆,只是房间安排在了二楼。 我翻看宾馆的服务介绍册,那间按摩屋还在,电话号码静静地躺在纸面上。我要打这个电话吗?找何芳?可是为什么要找她呢?我无法给出理由!合上宾馆介绍册,我在心里小小地嘲笑了自己一下。 傍晚,我坐在窗前向下望去,下面是宾馆并不算大的院子。这个钟点是按摩屋的“小姐”们开始来上班的时候,我看到陆续有“小姐”打扮的女子从宾馆外走进大院,却一直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我竟然有些怅然。 十点多,房间电话铃突兀响起,我知道十有八九是按摩屋打来的。果不其然,接起电话,里面传来那个嗲声嗲气的女人声音:“先生,要服务吗?” “何芳在吗?”我忽然脱口而出。 “何芳?”那个女人好像愣了一下,随即说道:“噢,何芳啊,她早就不在这儿了。” “啊!”我有些惊讶,立刻想到,她们这一行本来就是经常换地方,这都过去一年了,她走了是很正常的事。 我忙问:“她去哪儿了?” 那个女人回答:“这我可不太知道,不过好像是去内地了,我们这儿好姑娘多的是,给你换个别的吧。” 我连说:“不要了,不要了。”挂断了电话。 十 那次出差,我在石河子住了很长时间,直至临近春节,我才处理完所有的事,准备返回山东过年。 启程前,我正在收拾行李,手机响起,应该又是妈妈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回去了。慢腾腾拿起手机,却发现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疑惑地接起来:“喂,谁啊?” “你猜猜……” “到底是谁啊?” “这么快就把我忘了,亏我还记着你!” “噢,是何芳!” 这竟然是何芳打来的电话,我不由地兴奋起来,赶紧问道:“你在哪儿?” “我在济南,你呢,你在哪儿?” “我在石河子,来出差两个月了。” “哈哈,真是不巧,我还以为离你很近呢。” “你去济南干什么?” “我到济南很长时间了,在我亲戚开的金店打工,以后带着你女朋友来买首饰,我给你打折哈!” 原来何芳离开石河子后去了济南,那是我的家乡。她不再当“小姐”了,找了一份正当的工作,我替她感到高兴,在我的心里,这样的女孩不应该从事那样的职业。 何芳告诉我,这两天她也要回伊犁过年,我俩是同一天的车,不过我是向东,她是向西。 我乘上了回家的火车,一路东去。第二天在一个车站停靠时,见到一列由济南开往乌鲁木齐的火车,何芳也许就在那列火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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