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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的哲学:苏格拉底、公孙鞅与李斯

来源:法政小语 作者:法政小语 人气: 发布时间:2017-03-17
摘要:法悟 死的哲学:苏格拉底、公孙鞅与李斯文/ 张 宁在东西方两种不同的文化中,人们思考问题的侧重点有所不同,而思考问题的方式也存在明显差异。西方先哲对于生的思考尽管看起来多为生活琐事,但在“人如何才能更好地生存”的命题上他们却尽显形上之思。只不过
法悟 死的哲学:苏格拉底、公孙鞅与李斯文/ 张 宁在东西方两种不同的文化中,人们思考问题的侧重点有所不同,而思考问题的方式也存在明显差异。西方先哲对于生的思考尽管看起来多为生活琐事,但在“人如何才能更好地生存”的命题上他们却尽显形上之思。只不过,与东方哲学的“体悟”式思维不同的是,西方哲人思考这些问题靠的是“理性”。譬如,古希腊的雅典有一位伟大的智者,曾经用他的生命诠释了“死的哲学”,他叫苏格拉底。“死的哲学”一词是从林来梵老师那里借来的,他在《人文法学》一书中谈到苏格拉底之死时用了这个词。苏格拉底之死绝对是人类历史上的一件大事,两千多年来一直为人们所津津乐道,哲学家、法学家、艺术家、文学家和政治家都在不断复述苏氏饮鸩的轶事。 早年初习文艺学,我第一次知道苏格拉底临终那句遗言时,感到无比震撼——“分手的时候到了,我去死,你们去活,谁的去路好,唯有神知道。”世上竟有这样高傲的人,死得这样自信,死得如此潇洒,死得那般绝尘!死得甚至不得不让人怀疑他的身上是不是真的带着某种神性。正如法国画家达维德在他作品《苏格拉底之死》中苏翁的头顶上打下一道暖色的光芒,仿佛那光的尽头正是通往天国的大门。后来学习法律时,我又一次次撞见这段熟悉的故事,我感慨于法律与文艺竟有如此奇妙的交集,同时也知道了这个人的死非同小可。人类历史上有苏格拉底这般造诣的先哲虽不是灿若繁星,却也为数不少,可为什么偏偏他的死不断扣问着人们的灵魂、让后世反复揣摩?实证法,契约论,民主的诘问,生命的信仰,等等,苏格拉底的死带有太多太浓的象征意味,关乎的又都是人类生存发展的核心问题,而对于这些问题的讨论必定始终伴随着社会前进的步伐。难怪林来梵老师将之称为“死的哲学”。苏格拉底的学生柏拉图、色诺芬等人分别记录了他慷慨饮鸩的细节,他临刑前还在神采奕奕地论道讲学。两千多年悄然流逝,时间证明苏格拉底赢了,他用死亡成就了永生,他的的去路应该是好的。然而耐人寻味的是,这个“渎神者”最后说的竟然是“谁的去路好,唯有神知道”!他的“神”是什么?这只是一个嘲讽的玩笑还是在他的心中真的另有其“神”? 上文提到林来梵老师的《人文法学》,他在书中那篇《苏格拉底与李斯之死》一文里还提到了李斯,同样死于自己所信奉的法律的一位东方法家,甚至李斯就是大秦帝国之法律的主要制定者。其实在李斯之前,在大秦帝国还是秦诸侯国的时候,就有一位殉道的前辈,就是公孙鞅,他也是死于自己的律法。商鞅变法的故事在中国广为流传,记得我上小学的时候课本上就有,尽管是以肯定的态度讲到他,但他的死还是给我幼小的心灵蒙上了一层阴影——变法者个人的结局太过惨烈和恐怖。这也是公孙鞅、李斯之死,与苏格拉底之死的明显不同,一个车裂、五马分尸,一个腰斩、夷三族。雅典的司法保全了哲人的斯文与体面,秦国的掌权人却没有给他们的立法者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留下一点温存。即便如此,李斯在被押往刑场的路上还地对一同赴死的儿子说:“吾欲与若复牵黄犬俱出上蔡东门,逐狡兔,岂可得乎!”语气中虽流露着遗憾和无奈,却也称得上镇定从容。 公孙鞅似乎没有李斯那样走得从容。据《史记》,他死前留下的话是:“嗟乎,为法之敝一至此哉!”亡命路上,旅店老板因他拿不出“身份证”而拒绝接待他,并说这是“商君之法”,是的,商君就是他自己,他的法令规定留宿身分不明的人是要被定罪的。他不仅因自己的变法而遭杀身之祸,而且被自己的法堵住了逃命的路。可是他真的会说那句“嗟乎,为法之敝一至此哉”吗?那样一位决绝的变法者,怎会如此用一个“弊”字评价自己用生命换来的赫赫功绩?我想不会,那多半是太史公司马迁的杜撰,而他在那篇《商君列传》中对公孙鞅的批评极为尖刻。司马迁还用占全篇三分之一的文字讲一个叫赵良的人如何“教训”和“点拨”公孙鞅,劝他交权隐退,公孙鞅不听,终于被杀。赵良何许人也,太史公语焉不详,可是公孙鞅不会辞职却是符合逻辑的。弱小的秦国经过他十几年的变法整饬成为战国七雄中最强者,他怎会轻易离开他引以为傲的事业? 苏格拉底之死,之所以让人震撼并具有了哲学的意义和高度,首先是源于他用慷慨赴死的行为实践了一种关于“生”的契约精神。同时,苏格拉底的古希腊时代,崇尚辩论,辩论是雅典公民大会的重要程序。苏格拉底有时间、有条件也有心情在就死前反思自己的人生和学说,阐述他的“死的哲学”。而公孙鞅与李斯作为法的制定者都曾做过同样的一件事情——焚书。在截然相反的政治环境里,公孙鞅和李斯只有在匆忙甚至慌乱中任人宰割、被人代言,他们的死尽管悲壮、惨烈,却无法上升为“哲学”,后世对他们的褒贬评价莫衷一是。现在,可以回答前文关于苏格拉底的“神”的问题了,他的“神”就是理性,它来自于自由之思考与言说,它存在于超验的彼岸。一如佛家所说,所谓生死,不过是相对概念。如苏格拉底者,想明白了如何生,方得以明白地死。(作者张宁,法政学人,《现代世界警察》《检察风云》等媒体特约撰稿。)(李斯《峄山碑》拓影)
责任编辑:法政小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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