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 |
| 民事判决书 |
| （2013）焦民一终字第335号 |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女，196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修武县。 委托代理人史德武，河南宁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修武县城关镇赵厂村第二卫生所。住所地：修武县。 负责人马亮。 委托代理人孙志强，河南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玉与被上诉人修武县城关镇赵厂村第二卫生所（以下简称赵厂村第二卫生所）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原审原告王玉于2013年4月9日向修武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赵厂村第二卫生所赔偿其安牙费用54400元。二、赵厂村第二卫生所赔偿其误工费3032.4元。三、赵厂村第二卫生所赔偿其交通费600元。四、赵厂村第二卫生所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修武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29日作出（2013）修民一初字第56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王玉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9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3年10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上诉人王玉及其委托代理人史德武，被上诉人赵厂村第二卫生所的委托代理人孙志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1月6日下午，王玉同丈夫一起到赵厂村第二卫生所看牙，经过诊断，医生建议王玉做全口28颗牙烤瓷冠治疗，并与王玉协商一颗牙治疗价格为200元，5－7天内试冠。当天医生马亮为王玉做全口牙齿制备，即对全口牙齿进行打磨，使牙齿均匀变小。磨牙过程中，因王玉感觉疼痛，马亮为其注射了利多卡因，治疗至当天晚上11点多结束。1月7日下午，王玉到诊所交纳治疗费2000元。之后，医生让王玉前来试戴内冠，王玉认为自己对金属过敏，不试戴。2013年1月14日，王玉到焦作市第二人民医院口腔科就诊，门诊病历记载现病史为：1周前，患者在当地口腔诊所就诊，行全口牙齿预备，现全口牙齿冷热敏感。诊断为牙齿敏感症，医生建议脱敏治疗，永久冠修复。后王玉到其它医疗机构安装烤瓷牙。王玉曾到修武县卫生局反映赵厂村第二卫生所诊疗行为有过错，修武县卫生局于2013年1月18日向王玉下发了医疗事故争议处理告知书，告知王玉处理争议时医患双方的权利、义务与处理途径。另查明，赵厂村第二卫生所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主要负责人马亮持有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 原审认为：王玉到赵厂村第二卫生所治疗牙齿，双方均予认可，因此可以认定双方存在医患关系。王玉诉称自己只作前面上下8颗牙齿的烤瓷治疗，而医生马亮私自将其全口牙齿打磨，对于王玉这种说法，法院认为，按照常理，打磨8颗牙齿和打磨全口28颗牙齿所花费的时间不可能相同，王玉一直治疗至晚上11点多，其应当知道治疗的真实过程。同时，打磨牙齿一定会有振动感，且需要王玉作出张口、吐唾液等动作予以配合，王玉并不是失去意识，其理应能感受到磨牙的部位。第二天王玉还向卫生所送治疗费2000元，王玉这种行为说明其认可赵厂村第二卫生所的治疗方式。如果按王玉所述医生未经同意擅自磨牙，那么患者在第二天再送治疗费有违常理。或者按王玉所述只治疗8颗牙，那么医疗费只需要1600元，其完全不用送2000元。王玉提供的医疗事故争议处理告知书只是卫生局对医患双方权利、义务及处理途径的告知，对双方的争议未作任何认定及处理，所以告知书只能证明王玉去卫生局反映过情况，不能证明赵厂村第二卫生所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综上所述，王玉诉称赵厂村第二卫生所未经其同意擅自磨掉全口牙齿，证据不足，也不符合常理，不予采信。王玉又称因对金属过敏而不同意使用赵厂村第二卫生所制作的烤瓷牙，法院认为，王玉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对金属过敏，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烤瓷治疗需要测试是否过敏，所以对王玉此种说法，不予采信。赵厂村第二卫生所提供的门诊病历、门诊日志和收费登记可以印证王玉同意做全口牙齿烤瓷。王玉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赵厂村第二卫生所及其医务人员的治疗行为存在过错，所以赵厂村第二卫生所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王玉请求的安牙费用54400元、误工费3032.40元、交通费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因王玉安装烤瓷牙产生的相关费用属正常治疗费用，并非赵厂村第二卫生所造成的损害，所以对王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原审判决：驳回王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0元，减半收取为750元，由王玉承担。 上诉人王玉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赵厂村第二卫生所在未征得王玉同意的情况下，将王玉满嘴28颗牙全部挫小，导致王玉牙齿因失去保护层而出现过敏反应，赵厂村第二卫生所存在明显过错应承担过错责任。原审法院认定王玉同意做全口烤瓷牙，证据不足，不符合常规。王玉为了休整一颗病牙才同意修整前边的八颗门牙，没有一个正常人会将自己正常的大牙挫掉。关于价格，当时说是150—300元，原审认定每颗牙价格是200元属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审违反诉讼程序。诉讼前，赵厂村第二卫生所在调解过程中从未出示过门诊病历以及门诊日志登记表，在第一次开庭时赵厂村第二卫生所亦未提交以上证据，故以上证据系后来所补。以上证据超过举证期限，原审法院却予以认定。本案系医疗行为引起的侵权诉讼，应由医疗机构就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及不存在医疗过错承担举证，即举证责任倒置。原审法院却认为“王玉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赵厂村第二卫生所及其医务人员的治疗行为存在过错”，故原审程序违法。三、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王玉的诉讼请求，原审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判决赵厂村第二卫生所赔偿王玉安牙费用、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68032.40元。 被上诉人赵厂村第二卫生所答辩称：赵厂村第二卫生所无过错，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辩诉意见，本院确定案件的争议焦点为：王玉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经征求双方意见，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争议焦点，各方所陈述的意见与上诉和答辩意见相同。 经庭审，本院所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赔偿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过程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根据王玉牙齿的治疗过程以及王玉事后向城关镇赵厂村第二卫生所送医疗费的行为，认定王玉在赵厂村第二卫生所做全口牙治疗的方案系双方协商之结果，赵厂村第二卫生所在整个诊疗过程中无过错并无不当。王玉主张赵厂村第二卫生所擅自将其28颗牙全部挫小，导致其牙齿出现过敏反应，赵厂村第二卫生所存在明显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因王玉起诉的各项费用系正常医疗费用支出，故王玉要求赵厂村第二卫生所赔偿有关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王玉的上诉证据不力，理由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费1500元，由王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柳 代审判员 董翠果 代审判员 张卫芳
二〇一三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赵文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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